加州車管局公布，2025年獲許可的自動駕駛測試車累計路測里程突破900萬英里。本文匯總2025年數據，梳理2015至2025年共11年的趨勢，并對行業走向給出判斷。
加州車管局(DMV)開展自動駕駛路測已滿11年，自2015年起每年發布年度報告。2026年2月20日發布的2025年報告顯示，2024年12月1日至2025年11月30日期間，持許可測試車在公共道路上的總行駛里程超過900萬英里，較2024年大幅攀升。該數據不含配備安全員的無人駕駛出租車運營里程，后者由加州公共事業委員會(CPUC)另行統計。
加州DMV數據是評估各家自動駕駛公司表現最權威的公開來源，涵蓋以下內容：
- 2024年12月至2025年11月，整整12個月的數據；
- 全部參與企業名單；
- 測試許可數量及實際投入測試的車輛數；
- 每輛測試車的月度里程及全年累計；
- 全部測試車的脫離記錄，包括日期、企業、車輛編號等詳細信息。脫離指駕駛任務從自動駕駛系統移交安全員接管，可能由安全員主動介入、系統觸發，或極少數情況下因設備故障引發；
- 2015至2019年，所有測試車均配備安全員，稱為“有安全員路測”。2020年起發放無安全員測試許可，2021年開始采集無安全員測試數據。此類測試中脫離僅由軟硬件故障導致，報告數量極少。
本文匯總2025年數據，梳理2015至2025年共11年的趨勢，并對行業走向給出判斷。
2025年路測數據
2025年有安全員路測數據涵蓋18家企業，較上年無新增。AutoX已更名為Tensor Auto。有安全員路測數據概要見表1。
表1：2025年加州DMV有安全員路測里程與脫離數據。(數據來源：加州DMV，2026年2月)
2025年有安全員路測總里程達488萬英里，較2024年的394萬英里增長24%。18家企業共投入470輛測試車，而可用許可近2400個。Waymo手握2097個許可，實際僅動用236輛在加州開展有安全員路測。
全年脫離記錄不足9300次，較2024年的28800次驟降67%。降幅主因是缺乏新入局者——新玩家往往低估路測難度。例如Beep進入第三年便陷入困境，脫離次數占總量的84%以上，而測試里程僅占0.12%。
Waymo占據有安全員路測里程的68%以上，Zoox以近25%緊隨其后，Nuro以3.2%列第三。其余15家合計占比不足3.4%。
表2呈現2022至2025年無安全員路測數據。目前僅5家企業持有有效無安全員測試許可：3家美國公司、2家中國自動駕駛企業的子公司。Cruise雖于2024年停止測試，因其2022至2023年曾是該領域龍頭，表中仍保留其數據。
表2：2025年加州DMV無安全員路測里程。(數據來源：加州DMV，2026年2月)
Waymo在無安全員路測中一騎絕塵，2025年里程近390萬英里，是2024年的7.5倍。其無安全員測試許可從2024年的1030個增至2025年的1949個，同期部署車輛從813輛擴至1757輛。
Zoox 2023年啟動無安全員路測，首年里程僅1.1萬英里出頭，2025年已擴至31.2萬英里以上。該公司2024年部署32輛無安全員測試車。
中國玩家2021年強勢入場，百度Apollo、小馬智行、文遠知行三家合計占當年約2.5萬英里無安全員路測里程的74%。此后中國份額逐年下滑，2024至2025年僅有文遠知行開展無安全員路測，2025年里程不足1800英里，僅占無安全員總里程的0.5%。
路測趨勢
加州DMV自2015年公布路測數據以來，參與企業數量幾經起伏：從2015年的7家增至2019年峰值36家，隨后回落至2023年的23家，2025年進一步縮減至18家。該統計僅包含有安全員路測許可且實際運營的企業。
有安全員路測里程取決于兩大因素：
- 新企業獲許可入局，或現有企業擴大測試規模。近年新入局者寥寥，2025年更無新面孔。Waymo、Zoox、Nuro引領有安全員路測擴張，Tensor Auto、May Mobility、小馬智行、文遠知行未來幾年有望跟進；
- 無安全員測試車向新區域鋪開，需先在當地開展有安全員路測積累數據。Waymo當前在加州的重點正是這一階段。其他企業或于2026至2027年跟進，Zoox最有可能成為下一個。
表3匯總全部提交年報的企業有安全員路測數據。路測里程從2015年的45.1萬英里攀升至2023年峰值580萬英里，2024年回落至390萬英里，2025年反彈24%至近490萬英里。截至2025年，有安全員路測累計里程突破3240萬英里。
若要與Waymo在加州的配備安全員無人駕駛出租車服務正面競爭，其他企業必須從有安全員路測起步。特斯拉或于2026至2027年加入戰局。
表3：2015至2025年加州有安全員路測里程與脫離數據。(數據來源：加州DMV，2026年2月)
表中第三行總脫離次數需特別說明：少數企業脫離率極高而測試里程極少，嚴重拉低平均每次脫離行駛里程。為消除這一扭曲，已在脫離占比過高的年份剔除四家企業的數據：2018年的蘋果和Uber；2022至2023年的蘋果；2024年的Beep和May Mobility；2023及2025年的Beep。第五行列出其中一兩家的脫離占比，以說明其對平均每次脫離行駛里程的扭曲程度。
2018年蘋果和Uber脫離次數畸高，占總量的97%，而里程僅占5%，導致當年平均每次脫離行駛里程驟降至14英里，而2017年為226英里、2019年為308英里。蘋果2022年脫離占比達71%，里程僅占2.7%；2023年脫離次數最多，占總量的34%以上，里程占7.7%。2024年Beep和May Mobility合計占脫離總量的93%以上，里程占比不足1%。2025年Beep獨占近85%的脫離記錄，May Mobility則顯著改善。
最末一行顯示剔除蘋果、Uber、Beep、May Mobility在異常年份的數據后，平均每次脫離行駛里程的實際變化。
圖1呈現上述兩種脫離趨勢。左側柱狀圖為全部參與者的平均每次脫離行駛里程，右側柱狀圖為剔除異常企業后的修正值。
圖1：加州自動駕駛路測每次脫離行駛里程。(數據來源：加州DMV，2026年3月；制表：Egil Juliussen)
右側柱狀圖清晰顯示平均每次脫離行駛里程逐年穩步提升，左側柱狀圖則改善甚微——一兩家異常企業在多年間持續拉高平均值。
頭部企業
2015年以來，逾80家企業在加州配備安全員開展路測。截至2026年2月，30家企業持有有安全員路測許可，但2025年僅18家提交數據。5家企業持有無安全員測試許可，4家提交2025年數據。
表4按2015年以來的累計路測里程排名。僅Waymo和梅賽德斯-奔馳連續11年不間斷測試。表中僅列累計里程超10萬英里的企業。
表4：2015至2025年加州有安全員路測累計里程前11名(單位：千英里)。(數據來源：加州DMV，2026年2月；制表：Egil Juliussen)
Waymo以1940萬英里獨占近60%的累計總里程(3240萬英里)。Cruise以450萬英里居次，占13.9%。Zoox 2022年起加速擴張，2025年新增120萬英里，累計近380萬英里，預計2026年將超越Cruise。
小馬智行以121萬英里列第四，占3.7%，領跑中國陣營。中國企業累計路測183萬英里，占有安全員路測總里程的5.6%。
蘋果以85萬英里列第五，但脫離次數高達7.98萬次，為所有企業之最。該公司已于2024年2月終止路測項目。
Nuro 2024、2025年表現亮眼，分別錄得21.05萬英里和15.76萬英里，累計達77.5萬英里。
文遠知行以近30萬英里列第七。梅賽德斯-奔馳以27.4萬英里列第八，為加州路測中領先的歐洲車企。其前期五年里程寥寥，近年顯著提速。
另有兩家中國企業在加州分列第十、十一位。
脫離率
脫離率是衡量自動駕駛企業進展的核心安全指標，也是唯一定期公開的公共安全數據。表5列示10家企業的歷史數據，按累計每次脫離行駛里程排名。部分年份某些企業零脫離，故無法計算該指標。
表5：2015至2025年加州有安全員路測每次脫離行駛里程前10名。(數據來源：加州DMV，2026年2月；制表：Egil Juliussen)
耐人尋味的是，Argo.ai雖于2022年關停，仍憑2020至2022年的優異表現高居榜首。
Zoox以累計每次脫離行駛里程列第二，已連續九年上榜。其2023年該指標達17.7萬英里以上，較2017至2022年大幅提升。近年雖有所回落，2025年仍保持6萬英里以上，當年總里程超120萬英里。
四家中國企業躋身前十，小馬智行列第三。盡管其每次脫離行駛里程表現強勁，但年度里程仍遠低于Waymo。中國企業在總里程上也落后于Cruise和Zoox，小馬智行累計里程僅為Zoox的32%。
Waymo以累計每次脫離行駛里程超1.04萬英里列第四，2015至2020年長期領跑該指標。
Waymo與競爭對手
Waymo和Cruise曾是加州路測雙雄，2023年前合計占2750萬英里總路測里程(含有安全員及無安全員)的80%以上，Waymo貢獻54%，Cruise近26%。
Cruise退出后，Zoox成為Waymo頭號挑戰者，Nuro亦開始冒頭。圖2對比Waymo、Zoox、Nuro、Cruise四項關鍵數據：有安全員路測里程、無安全員路測里程、總里程。Nuro目前僅參與有安全員路測。
圖2：Waymo、Zoox、Nuro、Cruise加州路測數據對比。(數據來源：加州DMV，2026年2月；制表：Egil Juliussen)
除2020年外，Waymo年年領跑有安全員路測。疫情期間Cruise因承接舊金山防疫物資運輸得以維持測試。Zoox 2023年在有安全員路測里程上超越Cruise，但仍與Waymo差距懸殊。
無安全員路測方面，Cruise 2023年以超200萬英里領先，累計至2024年底超260萬英里，此后歸零。2024年Cruise占無安全員累計里程的58%以上，2025年降至30%。
Waymo無安全員路測起步較慢，但2023年爆發式增長至近120萬英里，2024年追加51.7萬英里，2025年躍升至近390萬英里。累計無安全員路測里程超560萬英里，占2025年該領域總量的65%。
總里程方面Waymo遙遙領先，如右圖所示。2023年超480萬英里，2024年回落至290萬英里，2025年創紀錄達720萬英里，占總量的近80%。
Zoox總里程穩步攀升，2024年逼近100萬英里，2025年突破150萬英里，累計超410萬英里。
總結
加州DMV已發布11年有安全員路測數據和5年無安全員路測數據，是業界最權威的公開數據源，備受各方關注。目前30家企業持有有安全員路測許可，5家持有無安全員測試許可。截至2025年11月21日，DMV已向梅賽德斯-奔馳、Nuro、Waymo三家頒發部署許可，其中僅Waymo獲CPUC頒發的配備安全員無人駕駛出租車運營許可。
圖3左半為年度里程，右半為累計里程，涵蓋全部企業及Waymo單獨數據，同時包含有安全員和無安全員路測。年度有安全員路測里程從2015年的45.1萬英里增至2023年峰值586萬英里，2024年回落至394萬英里，2025年反彈至488萬英里。
Waymo有安全員路測里程從2015年的42.4萬英里增至2022年的290萬英里，2025年達335萬英里，占有安全員路測總量的68%以上。
無安全員路測2021年首年僅2.5萬英里，在Cruise帶動下2022至2023年快速擴張，突破320萬英里。2024年Cruise停止測試，無安全員里程跌至55萬英里，2025年反彈至近420萬英里。
Waymo 2022至2023年無安全員里程落后于Cruise，Cruise 2024年退出后Waymo登頂。2025年Waymo無安全員里程達388萬英里，創歷史新高，占該領域總量的92%。
圖3：加州自動駕駛測試中的Waymo與總里程。(數據來源：加州DMV，2026年2月；制表：Egil Juliussen)
無論有安全員還是無安全員路測，累計里程均快速增長。有安全員路測累計里程從2015年的45萬英里起步，2020年突破850萬英里，至2025年達3240萬英里。
Waymo有安全員路測累計里程從2015年的42.4萬英里增長至2022年逼近1000萬英里，近三年幾乎翻倍，2025年達1940萬英里。
無安全員路測累計里程從2022年的近65萬英里，攀升至2025年突破866萬英里。Waymo幾乎貢獻了2025年的全部增量，反映其在加州多城市同步推進測試，為更大規模部署配備安全員的無人駕駛出租車蓄勢。這一勢頭大概率延續至2026年。
Waymo無安全員里程2022年僅5.2萬英里，2024年躍升至176萬英里，2025年再增388萬英里，累計超560萬英里。
圖4展示里程份額趨勢，可見Waymo在加州路測中的統治地位。Cruise已淡出，Zoox份額持續攀升。中國企業與其余參與者并入“其他”類別。2021至2025年數據集包含無安全員路測里程。
圖4：加州自動駕駛里程趨勢(單位：英里)。(數據來源：加州DMV，2026年2月；制表：Egil Juliussen)
2015、2016年Waymo近乎壟斷，分別占94%和96%。除2020年外，Waymo年年占年度路測里程的50%以上。Cruise 2017年崛起為強勁對手，多數年份穩居第二，2020年短暫反超，2024年終止測試。
Zoox 2019年份額突破2%嶄露頭角，2022年逼近10%，2024年超21%。2025年Zoox里程增長54%以上，但Waymo當年擴張近150%，導致Zoox份額反降至13%。
中國企業子公司2018年以3.4%的份額入場，2020年達13%峰值。2025年份額跌至約1%，年里程從2021年的43.7萬英里滑落至9.3萬英里。
“其他”包括AiMotive、Beep、Gatik、Imagry、May Mobility、梅賽德斯-奔馳、Motional、日產、Nuro等活躍企業，以及Argo.ai、蘋果、Lyft、Uber等已退出者。
過去11年累計4100萬英里中，Waymo占約61%(含無安全員里程)。Cruise雖2024年增量有限、2025年歸零，仍占總里程的約17%。Zoox現為加州路測第二大企業，份額超9%。
路測規模取決于兩大因素：
- 新企業獲許可入局，現有企業擴大測試范圍；
- 配備安全員無人駕駛出租車服務向新區域鋪開，需先開展有安全員路測積累數據。
加州仍是自動駕駛路測和早期部署的核心陣地。持續追蹤DMV和CPUC的授權與監管數據，對洞察行業發展和部署趨勢至關重要。
(原文刊登于EE Times美國版，參考鏈接：Waymo Dominates California AV Test Data，由Franklin Zhao編譯。)
本文為《電子工程專輯》2026年7月刊雜志文章，版權所有，禁止轉載。免費雜志訂閱申請點擊這里。
您可能感興趣
